主要是留个纪念,顺便听听知鹫有什么看法。
全部是毕业生登记表上的原文,未加删改
毕业总结
首先,在校期间,我严格遵守中学生守则与校纪校规,热爱祖国,尊敬师长,团结同学,坚定信仰马克思主义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,力做有理想有担当的新时代青年,以下分几个层面阐释。
德的方面。君子之德风,小人之德草,我再妄自加上一句:中人之德矩。我只希图不落入小人之德、守住中人之德,向君子之德靠拢。而我所求之德有哪些?首先是勇气(事实上,我第一次把勇气排到第一),对抗虚无与荒诞,乃至于相信某些东西(或者讲保护它们免遭解构)都需要勇气,而这些也正是生活的基石与先决条件。(在这些领域理性发挥任何作用都属于僭越,“因此我不得不悬置知识,以便给信仰腾出位置。”)其次是真,包含对他人的真诚与对自己的真(即致良知,好如好色,恶如恶臭,明白是很明白的,我要说的还包含“知而不行,只是未知”)。有真,自然就会有愤怒的能力,这包括弗洛伊德式的(“人没有愤怒,就像国家没有暴力”)(来自前一个“真诚”),以及哈贝马斯式的(即拒绝犬儒化,不过一般来说,那些人们喊得最响亮的东西,正是人们所没有的东西。就比如我之前做的哲学气质测试就是第欧根尼,当然古代犬儒主义与现代犬儒主义不完全是一回事,但此处先按下不表。)
然后,智识方面。高中可以算是我认知跃迁的时期。(讲的粗俗些,算是“开智”了。)在时间紧张的情况下,我的阅读量(甚至出乎我自己的意料)没有缩水。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还增长了。年均读书五十本以上,各种杂志百来本肯定是有的。《三联生活周刊》、《科幻世界》及译文版、《读书》、《读好书》、《世界知识》、《南风窗》等都是我书桌上的常客。阅读重心从初中的文学小说转向了人文社科。身为文科生,打通文史哲、学贯中西、博古通今是我的期许,所以社会学、经济学、人类学、心理学、政治学、金融学我都有所涉猎(还有宗教学、语言学等也想学习),但也都自知十分浅薄(马克思·韦伯、本雅明、齐格蒙鲍曼、汉娜·阿伦特、以赛亚·柏林、罗尔斯、哈耶克、福柯、上野千鹤子、项飙……一个个大名如雷贯耳,但我却没有条件体系化阅读与学习,实在遗憾),最重要的应该是发现了对哲学的兴趣。(这我倒是打算有体系地读了,目前就正对着邓晓芒先生的《讲演录》啃《纯粹理性批判》。)当然,我也在“重新发现”文学,之前的眼光实在是太粗浅了。(但我也并不否认其是一个必要的环节)目前我比较推崇,对我影响也比较大的有:杰夫·戴尔、鲁迅、尼采、卡夫卡、陀思妥耶夫斯基、k·j·帕克……(未完待续)不过,虽然主要看的是文史哲,作为一名科幻迷,我对前沿科技也并非毫不关心乃至一窍不通,在这个方面,我最敬佩的人是马斯克。(不仅仅因为“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。”)再说回认知这件事上,我认为我最重要的收获是认识到自己的无知与浅薄。(苏格拉底也早就承认无知是最接近全知。)(按梁漱溟先生在《思考问题的八层境界》里的划分,我现在应该属于第二层。)其次是(批判性)思考的能力。(常识是如何成为常识的?我们不应该轻视或遗忘过往,也不应该不加思考与质疑地就接受现状,同时还可以创造新的常识。但也应把握解构与建构的边界。)另外,思考可以从任何事物上生发出来。
体能方面,高二迷上羽毛球,最近刚开始尝试跑步,运动量应当是达标的,要力争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。
我当然明白(当前体制下),高中阶段,最重要(甚至可以说唯一)的主线任务就是学习。更具体地讲就是分数与位次。而看书是需要时间的,思考也分散心神,学习是否因此而受影响呢?坦诚地讲,应该是有的,高一高二时成绩一直不温不火,直到高三(ddl果然是第一生产力),才紧赶慢赶来到三五十名。可以讲我是不务正业,没有全局规划意识,但从更大更长尺度上来看,也许我所务的其实更“正”呢。
美学思想,又一个宏大的话题。我自觉目前尚未形成有体系的美学理念,只好先“报以沉默”了。
社会实践方面,2024年参加中国日报模拟联合国活动,于FAO会场任泰国代表,2026年参加中国中学生哲学大会(华北·北京)。对我而言,能力的提升可能尚在其次,更重要的收获是结交了许多(同龄的)优秀的人,从他们身上我会受到更持久的正向影响。2026年还去寺庙做过义工,这个则是修身方面的了。校内还曾任学生会监察部干事、科技协会与羽毛球社团成员。
高中三年一晃而过,“铁笼”(是束缚,更是保护)即将被打破,我即将将被抛入的境地用“旷野”或许太过美化,“荒野”兴许才更合适,而我希冀我能在成人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,同时能从形而上学的楼阁上走下,更重视务实与实干。最后以鲁迅先生与梁启超先生的话作结:“愿中国的青年都摆脱冷气,只是向上走,不必听自暴自弃者的话,有一分光,发一份热,此后如竟没有炬火,我便是唯一的光。”“纵有千古,横有八荒,前途似海,来日方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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